电梯门一打开，
志玲跟方世荣从里面走出来。“我发觉你最近看到天蓝都没吐，尤其是在那天摄影以后。”方世荣与他并肩走着边抬杠。
志玲眉一皱，这家伙又让他想起摄影那天的洗天蓝，她好美、好纯净…该死的，他昨天已经想她一整晚了！“我的体身机能知道这女人没救了，再吐也没用，顶多苦死我自己而已，所以自然而然就免疫了！”
志玲边说边走进工作室。果然，一早的工作室前厅还是堆满了鲜花，全是洗天蓝的爱慕者送的。
“这些男人是都没看过女人是不是？”
志玲眉头皱得死紧，脸色开始难看，他走过去，将其中一束花里夹的小卡片，拿起来翻阅。“喂，请你尊重人家的隐私权，这是别人送给天蓝，不是送给你的。”方世荣不赞成的道。
“他们每天
我
花粉怎么说？他们尊重我吗？”“可是你对花粉又没过敏。”
“但是我讨厌看到玫瑰花！”
志玲咬牙切齿的对他低吼“这样你满意了吗？”“我不知道你从国美又多带了一个怪癖回来。”他记得
志玲之前是没有这怪癖的，而所谓的之前，是指今天早上上班之前。不理会他话里的嘲讽，现在能攫住
志玲注意力的，就是手中这张快被他捏皱的卡片。洗天蓝姐小：
广告看板上的佳人倩影令我久久难以忘怀，我是扬威科技的董事长薛正国，想请你今晚在凯悦饭店吃饭，盼你应允，以解我多
来的相思与爱慕之情。“扬威科技的董事长…我认识。”方世荣伸长脖子，把小卡片里的字读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不是最重视人家隐私权的吗？”
志玲用很不屑的眼光瞟他。“我还以为你不看咧！”方世荣扯了扯嘴角，然后伸出手指，指指他手中的小卡。“这个扬威科技的董事长是只老猪哥，今年已经五十好几了，专爱找年轻漂亮刚出道的明星或是模特儿下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曾经跟他的女儿薛莉交往过。”方世荣撇撇嘴角，不置可否的说。
“又是一笔风
账。”志玲把小卡片撕碎，连同花束丢到垃圾桶，可是花太大，垃圾桶
不进去，于是他走出工作室前厅，推开全安门，把花往下一丢。“嘿，那并不是你的花，你没有权利这样做。”
“他都有个年纪大到可以跟你交往的女儿了，还想泡洗天蓝？”
志玲走回前厅，瞪着眼睛，没好气的说“薛莉的年纪会比洗天蓝小吗？”“比她大…什么都嘛比她大。”后面那一句方世荣是含在嘴巴里面咕哝的。
方世荣想起了薛莉，那个跟他很像的女人。
“那什么董事长根本就是个态变
老头，洗天蓝要是跟他一起去吃饭的话，还能保留女处之身吗？”“女处之身？”方世荣看到柜台前的总机，于是附在他耳旁说道，这么
感的话题越少人听到越好。“现在要在台北找女处可能要到幼稚园里面去找了，你确定天蓝还是…女处之身？”“为什么不是？她这么笨，穿衣服又这么俗，有哪个男人肯做好事开导她，所以我敢说她一定还是个女处！”
志玲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。“啊——”话才刚说完，
志玲跟方世荣便在他们身后听到一个女人小小、微弱的惊叫声。洗天蓝一踏进工作室，才想跟他们打一声招呼，没想到就听到
志玲在讨论她这么隐私的感问题。“天蓝？！你…什么时候来的？”方世荣努力保持镇静，又转换一个好哥哥的脸孔。
先知道她到底听到了多少，再决定要怎么说话来安抚她，他可是一直都让头脑保持运转状态，哪像
志玲，平常不用，事到临头才爆发出来，虽然那爆发的智慧像灿烂的火花，但是火花是一闪即逝的。“
…大哥，为…为什么要…要这样说我？”洗天蓝的脸像苹果。而
志玲的脸像蕃茄，好不到哪里去。一听到洗天蓝的问话，方世荣松了一口气，至少，她没有听到他怀疑她是不是女处的话。
可现在好玩的是，洗天蓝脸红是正常的，但是连
志玲也脸红…根据
朋友十多年的经验法则，这浑小子只有在面对真心喜欢的女人，才会有这么纯、这么蠢的表现。那…这是不是说
志玲对洗天蓝真的有那么一些些的与众不同？至少他对别的女人就不会这样。“你
大哥其实是怕你被这些送花的男人骗了失身，他不想你吃亏上当。”方世荣替完全说不出话来的志玲说话，还瞟了他一眼，跟他说我很有义气吧！这家伙的眼神分明是在跟他邀功，
志玲反瞪他，丝毫不存任何感激之情。“是吗？”洗天蓝努力回想刚刚
志玲说的话，从他话里的嫌弃跟不屑，她实在听不出他有一滴滴的关心。“是啊！”方世荣又
着志玲的后脑勺，他点头。“哦…”算了，不管是不是，她不想绕在这么
感的话题上，洗天蓝低着头，与志玲擦肩而过，她开始伸手排在前厅里一束束指名送她的花。志玲看了火大。“你在干什么？”“我在收花啊！”她这个动作很明显吧！
“废话，我当然知道你在收花，你当我是瞎子看不见啊！”
志玲说话的分贝波波调高。“那你还问。”方世荣可以理解洗天蓝的不解。
“我是想问她收这堆垃圾是什么意思？”
志玲一个箭步跨上去，一手拍掉她手中捧着的花束。“喂！”洗天蓝生气又疑惑的看看他，又看看地上的花束。
“喂什么喂！我警告你下次不准再收这些花！”
志玲不只甩花，还用脚去踩。“
大哥，你不要这样，这是别人的一片心意，我妈妈说不管人家送什么东西给我，都要好好的道谢跟珍惜，你这样…”“难不成你收到花还都打电话去跟他们说谢谢啊？”
志玲不可思议的问。“对呀！我妈妈说…”
“不要再给我你妈妈说，你妈妈是什么东西，现在听我说！”
志玲一把揪住她的衣领，一字一字清晰有力的说“以后不管谁送你花，一概都不能收！”洗天蓝以为他要打她，眼眶都吓红了。
“你给我放手，你快把天蓝吓哭了！”方世荣拽开他的双手，跨足在他们两个中间。
“现在把她吓哭总比她被人拖到房间或是荒郊野外强
还好！”志玲不自觉的释放他的占有
。“我告诉你，这些男人送你花都是不安好心眼，没听过一句话吗？无故献殷勤，非即盗。”“送花只是一种礼仪——”方世荣帮着说话。
“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？”
志玲瞪着这个跟他有十几年情的“好”朋友。“我是站在正义的那一方。”
“我还科学小飞侠咧！猪
荣，我告诉你，我现在在教训人，你少
嘴。”“你是凭什么份身教训她？如果你是天蓝的哥哥，基于保护妹妹的心态，我可以理解；如果你是天蓝的男朋友，基于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道理，我也可以理解；你现在可以告诉我，你是以哪一种份身教训她吗？”方世荣当然知道他问这个问题会让
志玲觉得很机车，但是，他非问不可。 “干…干你
事，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？”志玲一时之间脑筋打结。“你可以不向我解释，但你必须向天蓝解释吧？现在是她要被你骂、被你管。”
洗天蓝看着他越来越臭的脸，其实她想跟方世荣说，算了，她并不是很坚持要这个解释。
“放、放、放
！我堂堂拿过两座奥斯卡奖的造型设计大师，教训一个人还需要解释吗？”“哇！这两座小金人有这么了不起啊？”方世荣听了拳头发
，想K人。“拿过奥斯奖就可以不用死吗？”“你不要给我
嘴好不好？”这只猪荣干嘛老是吐他槽？“反正啦，以后不准你收花就对了！”“为什么？”洗天蓝很委屈的问。
“妈的…”早知道那一天就不要把她变漂亮，搞得现在蚊子、蚂蚁、蟑螂一堆。“你以为他们是真的喜欢你啊？他们都是让你给骗了，因为那次特辑把你拍得漂亮，所以他们就以为你本人跟镜头是一样的，其实你充其量只能说是一个勉强可以装扮、恐龙指数较低的丑女！”
“呜…呜…”洗天蓝真的被他
哭了！“你就这么讨厌我吗？那为什么昨天还要支持我留下来？早知道我辞职算了…”他难道不知道她留下来最大的原因跟力量就是他吗？洗天蓝抹着眼泪，跑出工作室，连电梯也不等直往楼梯的方向跑下去。
“这下你高兴了？”方世荣瞪着他。
“我…我有说错什么？她本来就是…”他也无言了。
“你还没错？”方世荣一把揪住他又长又卷的头发，使力的拉扯。
“喂！很痛耶！”
志玲扯开他的手，抚着发麻的头皮。“你也知道痛？不只你有痛觉，别人也有，现在天蓝的心比你更痛！”方世荣想狠狠的踹他一脚，把他踢下楼去跟洗天蓝道歉。“还不快去把天蓝追回来！”
“我才不去。”
志玲噘着嘴。“不去我就把你的头发一
一的拔下来！”方世荣伸出了他两只剪刀手。“好啦！我去啦！”
志玲理理自己刚才被扯
的头发，但是不到三秒，便一溜烟的冲下楼去。“给我多说点好听话啊！”方世荣在他身后喊着。
jj jj jj
洗天蓝一层一层的走下楼梯，工作室位在十八楼，正常人都会搭电梯，所以楼梯常常是无人行走的。
她还走不到一半，就被人阻止了去路。
“说你几句就扭头走人啊？”
志玲往前一跳，挡在她面前。废话，被人这样恶毒的批评还不走，又不是天
自
，还留下来让人骂得更体无完肤吗？洗天蓝
泣着，脸转到一边，不看他。“原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脾气的人，被人骂了还会生闷气。”
志玲点点头。有谁是完全没有脾气的？脾气再好的人也会有不能忍受的时候。洗天蓝把脸面对着墙壁，生他的气，就是不看他。
“你知不知道扬威科技的董事长薜正国几岁了？”
志玲手环着
。不知道。面壁的洗天蓝摇头摇。
这个人对她很好，每天都送花给她，有时还会请快递送精致的小点心给她吃，常常想约她出去吃饭，但是洗天蓝都没答应。
“他的女儿曾经是方世荣的红粉知己之一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洗天蓝惊讶的转过头看他，可是一想到自己应该还在生气，于是嘴又一噘，又转回去面对墙壁。
洗天蓝知道方世荣喜欢的是成
美
的女人，但那个董事长怎么会这样啊？都已经有了年纪比她大的女儿，还常在卡片上写着一句句又浓又甜的爱情
语给她，现在觉得好想吐。“谁知道除了这个老不休，还有多少个心怀不轨的态变送花给你。”
那他是在关心她喽？洗天蓝慢慢的把脸转向他，小脸上泪痕斑斑。
她像朵沾满
水的百合花，令人心怦然一动…志玲为了掩饰口里异样的悸动，眼神闪烁的自她脸上转开。“你…你真的觉得我是丑女吗？”洗天蓝不确定又担心的问。
妈妈常说她生得很漂亮，她不这么觉得，她觉得自己顶多是五官端正、清秀普通而已，那一天会变成女美，完全是因为
志玲施的魔法。“你如果是丑女，那全天下就没有漂亮的女生了！”嗯…这是方世荣要他说的好听话。
洗天蓝红着脸，抿
笑着。“你是我看过最漂亮、最可爱的女孩子了！”
志玲情不自
伸手抹拭她脸颊上的泪痕，感的薄像沾了。“你骗人。”洗天蓝喜极而泣的笑着。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，他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？很多人都说他一分钟不损人会觉得言语无味…看来，他现在可以推翻这个论调了。
“我哪有你说得这么漂亮可爱。”洗天蓝捧着一张苹果脸，羞怯的笑道。
“你就是有，不要怀疑，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人送花给你？”
志玲笑了笑，最后笑意僵在嘴角，因为他发现方世荣那颗头在楼梯的转角处晃呀吊着。方世荣发现
志玲在瞪他，赶紧把头缩进去。“好啦！这下我可以
差了，你不会辞职了吧！不然我会被方世荣念死。”志玲换去甜蜜的嘴脸，吐着大气。“呼…没我的事了，你快上楼去工作吧！”“啊？”洗天蓝对他突然的转换态度感到不解。
“还不快上去工作，你想摸鱼多久？”
志玲佯装板着脸说道。他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？洗天蓝发现，她还是比较喜欢他刚才温柔的模样。
“呃…你等一下上楼梯的时候要是碰到猪
荣的话，跟他说当隔墙有耳的壁虎要小心，头上脚下很容易摔成脑震
的。”志玲话说完，便往楼下走。“哦！”洗天蓝不解的搔搔脖子。
看到他往楼下走，洗天蓝疑惑的回过头来问他。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“我要去玩，怎样，不行吗？”
志玲头也不回的说，不想他一回过头又看到方世荣那颗东晃西晃的脑袋瓜。去玩？几岁的大男人了，还说什么玩这样的字眼，难怪方大哥老是在她面前说他是个长不大的大男孩，有时候他在耍幼稚的时候，叫她不要理他。
“那你要去哪里玩？”她好帮他请假。
“你问那么多干嘛？”
志玲倚着栏杆，抬头望着她。“别忘了，我也是老板之一，有老板跟员工代去向的吗？”没有吗？很多老板不是都要跟秘书
代吗？洗天蓝想了想，也许是因为她不是秘书吧！“玩也要小心哦！”洗天蓝扶着楼梯栏杆，低着头，看着站在楼下的他，柔声嘱咐。
“妈的，她是天使吗？”
志玲皱着眉看她，摇头摇，百思不得其解的边走边喃喃自语。只有天使才会这么单纯、善良跟…蠢吧！
嗯…洗天蓝有天使的特质。
志玲是这么认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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