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又有其他想法侵入了他的意识。如果他对这一切的推算都错了呢？如果被埃温尔发现了自己的异样，一切将归于为零。莉莉丝与修的渐行渐远，是否因为埃温尔？
埃温尔从中作梗是否早已存在？凛叹了口气，他渴望自己能够不必在睡梦中看到那些天使与恶魔的
战中去，希望有那么一次，自己可以梦到一些好的东西，但除了杀屠，他快要忘记其他的梦是什么样子。＊＊＊莉莉丝被毫无遮挡的刺目阳光惊醒。门旁的油灯没有被点亮，矮桌上空空如也，她跌跌撞撞攥紧拳头，心里想的还是快些到海茵茨和
缪尔身边去，她蹒跚着走进了漆黑一团的盥洗室中，窄长的户型让她感到很压抑。举着油灯照亮了右手边墙壁。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
大的腿大旁，看起来已是风干许久。可刚弯下
准备放下油灯，从窗户离开时，她注意到了地上有一滩仿佛葡萄酒的暗红色水渍，她将灯举到那滩污渍上面查看。是血。眼前的景象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。她忍着恶心不去想是什么生物的腿大。血是从她两腿之间
出来的，血的地方是在她的身后。莉莉丝站起身转过头，举起油灯，然后猛退一步，差点把油灯丢在地上…墙壁上有个大巨的钩子上面挂着一个人。钩子穿透了颈窝上的软
。鲜血浸透了体身，并且还在不断沿着他的指尖向下滴落。内脏被挖出来，堆迭在厕所的一角。一阵暖风吹拂进来，盥洗室的尽头，门从外面被推开。灯光无法无法照亮那么远的地方。莉莉丝放下油灯，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，这时，一个声音飘入她的耳朵中。
“主人你醒了？”“海茵…”名字没有叫完整，她便扑了上去。油灯应声落地，在地上挣扎着闪动了几下后熄灭了。
“嗯…我在。”海茵茨紧紧与她相拥，感受着百合花香沁人的滋味。“快点找到缪缪，我们离开这里，这里好可怕。”用着几乎是撒娇的语气，莉莉丝感觉自己仿佛是个溺水的人此刻正抱着救生圈。
“好的，主人。”回答她的是机械般的语气。油灯熄灭了，莉莉丝抬头看不清海茵茨此刻的表情，尽管没有灯光。
她还是在海茵茨的身后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影子，那个轮廓一动不动站在盥洗室外门口，双手握着长柄镰刀，弯曲的刀刃透过云层的阳光中闪闪发亮。少年对着她笑笑，可表情毫无喜悦之情。
从他的身后走出一个男孩的身影，
缪尔像没看见少年一样，捧着硬皮书本对着莉莉丝歪头：“莉莉，快点过来，那里都是腥血味。”“好的，我现在就过来。”莉莉丝刚放下心来，离开海茵茨的怀抱向着
缪尔迈步向前。可就在这时，少年突然放低了镰刀，刀刃从缪尔的肋骨之间刺入，割裂了他的内脏。染血的刀尖从体身的一侧
了出来，一阵沉闷的气泡声从缪尔的喉咙中冒起，从他口中大口
吐出来，“缪尔！”莉莉丝尖叫着迅速向前冲去想要抱住他，可是男孩的身形如同石块一样向后倒去，尽管镰刀已经离开体身。但剧烈的灼痛充满了
缪尔的腹腔，他剧烈的咳嗽，然后吐出了一大口血。“…”不愿承认眼前所看到
缪尔的尸体，莉莉丝拉着海茵茨向后退了一步。然后开始逃跑，她翻过盥洗室中的窗户，一头冲进了芦苇丛中，丝毫不在意自己破坏了多少植物。踉跄着奔跑吐着白沫，晕眩感随时都会将她掀倒在地。
莉莉丝以双脚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向前奔跑，直到肚子剧痛
得她双膝一软，跪倒在芦苇丛中的稻草人脚下，她要站起来。快点带着海茵茨离开这里，去到凛的身边，埃温尔的身边。莉莉丝抓着稻草人的
子把自己拽起来，口中的血拉成丝线，从下巴垂挂下去，忽然，她发现自己紧紧攥着的不是稻草。被她抓住的
子上也浸透了血，是自己的血
吗？意识逐渐从脑子里划走，莉莉丝拼尽全力把自己拽起来。抬头去看稻草人的脸…她看到的是一张皮
松
，却又写满了恐惧的面孔…少年的脸，他着血泪开口：“我好疼啊…莉莉。”“啊！”莉莉丝尖叫着坐起身，汗水从额头上滚滚而落。她在小木屋里醒来发现不过是梦中梦。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？她不记得。只觉得梦境与现实
错，界限变得模糊，当莉莉丝踏进羊蹄山就意识到了不对，菲反反复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，那个明明已经忘记的，那个在威尼斯活得很好的，曾经的挚友。“你醒了！伤口还疼吗？”海茵茨咬着下
，关切地看向她。他几乎把所有的被子都给了她，自己冻得直发抖。莉莉丝跟随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。伤口被包扎得很好，几乎感觉不到疼痛，她轻轻摇了头摇，然后把手抚上了快要哭得海茵茨的脸颊。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，因为我，你已经受了太多的委屈。”不知为何，莉莉丝总觉得菲的反复出现，是为了让她能够更好地珍惜身边的人。海茵茨因为她的偏心而变得偏执。
对于他做出的一系列伤害自己的行为，她真的没有怨恨他。如果当初自己把爱好好地均分给两个双生子，细心聆听那个总是躲在角落里弟弟的声音，那他一定不会这样对她。
“不…不是的，我没有受委屈。请您不要这样说…”海茵茨的眼眶忽然涌上泪水，他红着脸，嘴
止不住颤抖：“是因为嫉妒，我在嫉妒着那个我应该深爱着的哥哥。因为…因为他得到了你的爱而抛弃了我…明明我们是一样的。而你选择了他。我是那么丑陋，那么不堪。”他们之间是第一次如此坦诚相见，却在不合时宜的地点发生了。
“第一次和你们相遇，其实我没有多想什么，只是按部就班对你们进行一系列非人道的测试，但我还是被你们的美貌震惊到了，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和天使一模一样的人存在啊。
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傲慢地认为，你们被人类世界抛弃了，不过是过分漂亮的动物，能在我的庇护下继续活着是恩赐。”擦去海茵茨的泪水，像是慰抚着小动物那般莉莉丝说得很慢，很轻柔。稀疏的木条充当着窗帘。
她从
隙中往外看，天空是气泡
，光是萤火虫的尾巴。“可我错了。”莉莉丝目光柔和，有些看穿世间的超脱意味在里面，这让海茵茨心头一紧，立刻打断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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